Google撤离中国市场:一场华丽的炒作
一 14th
话说最近这些年经常能够看到听到各种所谓著名写手、推手、黔首们的所谓爆炸性炒作,诸如回家吃饭之流隔三差五就会横行网络,于是,围观的,骂街的,扯淡的,好不热闹。而后就开始有人自称为大师,搞几个尘土飞扬的闹剧就开始自以为是了。这回好了,Google站出来给那些大师们上演了一出无上华丽的炒作。这炒作,可谓有放眼世界之气魄,精妙绝伦之手法,再加上浑浑噩噩的写手推手黔首们参与其中,三十六计融会贯通,七十二变出神入化,堪称极品。
Google做的事情很简单:一个VP在博客上的几段话。大意就是,我们被中国人黑了,我们还有好多兄弟也被黑了,之前说好的不能再算数了,受够了我们要走了。
一个小石子都能激起千层浪,一个小媚眼都能让大家心慌慌。于是,这个世界就这样热闹了起来:从早上开始BBC,华尔街时报,金融时报,纽约时报等等这些主流媒体们开始聒噪起来。标题没有Google那么羞涩,很直白地大肆吸引眼球:谷歌不畏中国内容审查,可能退出中国市场云云。于是这些文章的留言板就开始热闹了,蓝眼睛的愤青们开始激动了,眼泪汪汪地说爱生命,爱谷歌。黄头发的保守派愤怒了,他们在宣泄不知道从何出而来的鄙夷,于是不同观点的人一律本冠上一个不怎么美丽的头衔ChiCom (中国共产主义者,在英语某些语境中直接可以等同于纳粹)。而事情的焦点国内就更有喜剧色彩了,数小撮不明真相的群众去给谷歌送花,点烛,守夜,就差直接当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爹喊娘了。
于是,Google的公共关系部门灿烂的笑了。这堪称是Ethics Marketing (道德营销)的经典之作。将媒体和受众完全操作于股掌之中,翻手成云。
先说说Google的动机。Google去年在国内可谓流年不利,先是被爆出搜索结果有大量色情内容,被央视狠狠地抽了俩耳光,然后就是被文著协的一帮酸书生找了个机会骂了一顿。再加上国内媒体的跟风,Google非常需要一些另类的媒体关注。而最后又很可能跟官方谈判也出现了僵局,于是,现在不用急智不出狠招更待何时?
再说说Google的得失。得,那就大了去了。首先,从西方主流的媒体的高度集中曝光,华尔街时报这些商业大报都是在头版报道,而内容对于西方读者来说又是如此正面,这等于就是全世界媒体在给Google集中做一次免费的广告,尤其是在其利润集中的欧美地区。广告内容是如此具有煽动性,那就是Google为民所想,不畏强权,勇于牺牲,敢把皇帝拉下马等等。其次,Google这回坚定不移地站在了以奥巴马和克林顿(女)为核心的白宫政府周围,毫不留情地揭露了某些别有用心地外国势力的险恶用心,其政治收益更是难以估量。君不见国务卿大人已经亲自表态重视了么?再次,聚拢人心。我们都知道最难买到的东西就是人心,人心所向那就意味着是利润所向之处。哪个企业不是做梦都在想着如何能成为万人瞩目,人心所向?
那Google可能失去什么?当然,首当其冲就是与中国政府的良好关系。可惜,良好关系早就连幻象都算不上了。从一开始Google就没把自己当成中国的企业公民存在,它总是有种要成为超公民的冲动,这也就不难想象Google与中国政府的关系了。于是,这一损失早就是沉没成本。其次,损失的是中国20亿美元的潜在市场/6亿美元的既得市场以及未来无限的钱景。听起来损失很庞大,不过相对于Google去年220亿美元的营收,那6亿美元仅仅是个零头。再次,这一损失是建立在Google真的退出的这一假设的基础上,而既然是炒作,是绯闻,事情自然不会做实就是了。
于是,会算账的都知道了。这一得一失间一切都见了分晓。即便到了木已成舟之际,Google也是稳赚不赔。不要忘了一点,Google是一个利益驱动的商业组织,它仅仅对它的股东负责。Google不是圣人也不是救世主,现在不是,将来也永不可能是。那些为谷歌献花致敬呐喊痛心流泪的黔首们,你们被扎扎实实地忽悠了一把。
难以逾越的转变成本
一 6th
Switching cost,转变成本,算是经常被提到的一个概念。在你从一个产品转移到另外一个产品的过程中,总是或多或少的遇到相对应的转变成本。比如,新产品的操作可能会有所不同,这个时候学习的时间和精力就成为一种转变成本。在营销中有一个简单的定律,保留一个现有消费者将会比赢得一个新的消费者所产生的利润率高出十数倍。于是,人为扩大转变成本在很多时候就成为企业把消费者玩弄于股掌之中以期产生高额利润的重要手段。
Nespresso则成为这种战略的一个典型。在最近两周的假期中,我也终于没有摆脱其诱惑入手了这样一台咖啡机。Nespresso做出来的espresso堪称经典,16种不同口味的espresso和lungo足以令人如醉如痴。不过,在享受咖啡的同时,最为引起我注意的却是Nespresso掌控消费者的能力。
一个英国毒贩之死
十二 29th
今天格林威治时间2点30分,一个英国毒贩在中国被执行死刑。
于是,在很多人眼中有着自由与公正光环的英国媒体们疯狂了。在很多人眼中维护公正自由的那些非政府组织们也疯狂了。突然间,一个携带4公斤,足以将2000多人致死的毒品走私进入中国的毒贩被标榜成为一个如此不幸的人,而中国作为一个受害者却被插上了刽子手的标签。一个在波兰独自旅行了多年的英国人,突然间成为一个‘extremely ill(病入膏肓)’之人;一个自己租房子,自己买机票,自己独自飘在国外多年人,突然间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于是我真的糊涂了。英国媒体不是之前非常非常关注中国人民群众的权益么?怎么这个时候,一个英国毒贩的权利比千万中国家庭的权益还要大了许多?英国媒体不是经常强调司法独立么?怎么为了一个英国毒贩却要中国吧司法独立彻底摒弃?英国媒体不是对贩毒非常厌恶么?怎么为了一个英国毒贩却在大声疾呼给予他所谓的大赦和豁免?
原来就因为这是一个在中国被执行死刑的英国毒贩。原来,自由与公正不是普世的,而仅仅针对某些时间某些地点的某些人。在不涉及英国公民的时候,那中国的司法独立工作就是需要加强的,而有了英国公民被判刑,那中国的司法独立就必须被无视才好。在不涉及英国公民的时候,那普通中国大众的权益才是重要的,一旦涉及了英国公民,那中国大众的权益就可以无视了。
很多人鄙央视而崇西媒,是的,央视有其可鄙之处,西媒亦有其可敬之处。但同样不要忘记,媒体总归是为了国家利益而服务的,自愿或不自愿的,媒体在国际事务中永远没有它们标榜的公正之说。如果哪位看官还在崇拜这些西方的媒体,那么是到了用自己的头脑思考的时候了。
一颗星的评价到底说明了什么?
十二 27th
继上一次扯过两句关于电子图书之后,在圣诞节就有了新的数据:Amazon.com电子图书销量在圣诞节首次超过实体图书。当然,这恐怕仅仅是暂时的,并不稳定,也许我们还需要等一段日子才能看到电子读书真正走向成熟,但不容否定的是,消费者正在逐渐走向Kindle这样的电子图书的怀抱。
不过,有人不这么看,纽约时报的一位评论员,Nick Bilton,他通过消费者在Amazon.com 上面对于Kindle 三代产品的评分判断出消费者对于Amazon的王牌产品Kindle正在逐渐失去兴趣。具体图表数据见右图。乍看之下很有道理,比例越来越多的消费者给出了1颗星的评价,也就是最低评价。然而,从消费者评分中得出这样的结论却是漏洞百出的。
首先,并非所有的评分人都是购买过产品的。也就是说,很多人其实用都没有用过就在网上胡扯。
其次,这些所谓的评分从来就不能真实反映出产品本身,而它反映出来的是消费者的某种态度,某种激情。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最为热门的产品或者书籍的评分总是两极化。Jeff Bezos,Amazon的CEO,同样曾经反复强调过这一点。其实想想很简单,如果一个产品给你的感觉是一般般,没啥特别的,何必还去花时间和精力写一个3星的评价?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往往把那本书,或者那个产品束之高阁,想都懒的去想了。
再次,还是从行为来分析。一般来说,购买第一代产品的人往往是对于某项产品更为有激情的,敢于尝鲜的,喜欢新鲜事物的;而他们也倾向于给产品更高的评价。比如我自己,在Google Android系统上市的第一天就去签了一个G1的手机,而我就会很自然给G1较高的评价了。而之后上市的第2,3代产品,一般来说更为成熟,面对更为主流的市场,这个时候的反响更趋于多样是再正常不过了。
最后,对于每一个负面的评价,恐怕我们考虑的时候不能把他们统一看待。对于那些上千的一颗星的评价,他们可能有多种不同的原因在背后并未被完全解释。而纽约时报的Bilton同志想着通过简单的几个数字说明问题的动机可能不错,但过程和结论却是问题多多。如果真
的想解释这一现象,至少要做个简单的问卷调查才好。而我想应该很容易看到几个相对独立的因素在影响着这些负面评价。
最后的最后,看看一本书的评分分布,它同样有超过17%的一颗星评价。如果按照Bilton的思路分析,这本书恐怕前途堪忧了。然而,这本书却有着高达两千万册的销量…… 这本书就是小资必读的:麦田里的守望者。
黄丝带
十二 23rd
黄丝带的故事想必很多人都听过。这发表在1971年纽约邮报上面的故事定是感动过很多人。而挂满老橡树上的黄丝带给了刚获自由的故事主人公莫大的幸福和勇气。
而今天的互联网上同样出现了很多很多的黄丝带。在此希望它们能带给他和我们更多的勇气吧。
顺便附带一首73年Dawn的老歌:在老橡树上绑个黄丝带( Tie a yellow ribbon around the ole oak t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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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实在不明真相的也就不必围观了。
圣诞节的快乐从何而来?
十二 22nd
马上就要圣诞节了,英国人民早已经在大雪中提前开始感受圣诞节的气氛。现在大家见面都会互道一声merry chirstmas,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圣诞的快乐到底从何而来?还有就是什么样的人更容易体会到圣诞节的快乐?
为了回答这样的问题,美国有两位心理学家做了一个调查( see: Kasseer and Sheldon 2004)。他们首先验证了人们在圣诞节确实会更为快乐,而后他们将可能导致幸福的几个潜在因素分别测试,最后判断到底是哪些因素可以给人们带来一个幸福的圣诞。
这两位美国学者根据前人的理论列出可能因素有如下这些:
收入,也就是经济实力
礼物,收到和送出礼物
信仰,是否笃信耶稣老人家
性别,是男是女还是二乙子
年龄,是青壮年还是年长人士
在看这两位的实验结果之前,大家不妨先猜想一想哪些因素可以正面影响圣诞的幸福感,也就是说,什么样的人可以更容易感受到圣诞的快乐。
我自己看结论之前的猜测是:有钱人更快乐,礼物送的多收的多的更快乐,信耶稣的更快乐,女的比男的快乐,年轻人比年长者更快乐。
然而,有趣的是,实验的结论与我的猜测几乎完全相左。首先,经济实力这次完全没有决定上层建筑。有钱人反而更难体会到圣诞的快乐。收入和圣诞节的大规模消费不仅仅没有帮助人们更好的体会圣诞反而会有负面的影响。而送礼物同样也没有增加圣诞的快乐,反而让增加的人们的压力。由此可见,物质是难以购买到幸福和快乐的。
因为圣诞本身就是基于信仰和宗教而来的节日,于是那些笃信耶稣的人更能体会到圣诞的快乐也就不足为奇了。
然后就是性别。根据实验数据来看,男性竟然比女性更能体会出圣诞节的快乐。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来,那些减价和购物带来的物质上的刺激并没能帮助女性同胞感受到快乐的气氛。倒是置身于血拼之外的男同胞在节日中更三屉馒头(sentimental)一些。
年龄,同样很出乎意料。年长者更容易体会到圣诞的快乐。可能是因为他们的阅历让他们更能珍惜亲人相聚的时光吧。而年轻人往往匆匆来匆匆去却忘了停下脚步感受一下圣诞的温暖。
更有趣的则是,如果我们把这系列调查的结论加以综合和引申就可以得到了这样一个搞笑的新结论:穷困潦倒、送不出也收不到礼物、笃信基督的老头子们在圣诞节最幸福……
于是,我就暗下决心:还是暂时做一个不那么幸福人好了。


